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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的‘海边红’咸水番薯，外形饱满、口感细腻、软糯香甜。这也是来自我们阳江阳西的程村蚝——国家地理标志保护产品，生长在咸淡水交汇的洋边海，体型大、肉质爽滑、滋味鲜甜。”左手拎着蚝油蚝豉，右手拎着咸水红薯，全国人大代表、阳江市阳西县丰盛种植专业合作社社长卢海衬站在人民大会堂前，笑容里透着自豪：“能带着家乡的土特产来到两会，我感到非常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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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人大代表、阳江市阳西县丰盛种植专业合作社社长卢海衬（受访者供图）
作为一名扎根田间十余年的“新农人”，卢海衬的创业故事始于2017年的一次回乡探亲。彼时，看到家乡程村镇新光村成片撂荒的土地，她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们的土地那么好，为什么农民不赚钱？”带着这份不解与惋惜，她抵押家中车房，承包了100多亩撂荒地，成立阳西县丰盛种植专业合作社，一头扎进了田间地头。
七年过去，昔日的百亩撂荒地已拓展为3000余亩现代农业示范基地。在省、市农科院的帮助下，她引进新品种、新技术、新机械，利用独特的海边气候，把“海边红”咸水番薯种成了当地特色的“明星薯”，也成为群众增收致富的“甜蜜薯”。合作社累计带动当地农户增收2400余万元，她本人也成长为“广东省农村乡土专家”。
土地盘活了，日子红火了，但卢海衬的脚步没有停下来。今年是她作为全国人大代表第四次赴京参会，关注点从田间地头延伸至民生深处：不仅聚焦如何打通农业配套建设用地，还格外关注如何保障基层妇幼健康服务。
盘活设施农业用地
打通三产融合“地”一关
作为来自农业一线的基层代表，卢海衬最清楚田里的难处。
2019年以来，国家推行设施农用地备案制度，明确了设施农业用地的合法属性，为设施农业快速发展奠定了制度基础。但随着农业产业链不断延伸，原有政策将生产设施与加工、仓储等配套设施用地严格区分的管理模式，已难以适应企业融合发展需求。加之核心管理文件到期，各地在政策衔接中面临方向指引缺失的难题。
“现代设施农业全链条发展很快，但政策上还是把生产用地和加工、销售用地分开管，这种分割模式跟企业想要整合产业链、提升效益的实际需求对不上。”卢海衬在调研中发现，不少农业项目因此陷入整体规划难、运营效率低的窘境，制约了农业规模化、集约化发展。
她进一步指出，点状供地政策虽好，但落地困难。单个点状供地项目总面积不超过30亩的限制，对于具有一定规模的现代农业综合园区或需要集中配套加工物流区的项目，在用地规模和空间布局灵活性上难以满足需求。而集体建设用地入股、联营的方式，也让一些企业顾虑村集体经济组织过度干预经营，最终望而却步。
为此，卢海衬建议探索设立“农业类融合用地”试点类别，允许符合条件的农业项目将生产设施与加工、仓储等配套设施“打捆”规划、整体审批，同时制定全国统一的高标准农田占用补建管理办法，填补政策空白。她提出完善点状供地政策，对重点规划项目试点“点状供地+适度规模配套区”模式，提升产业集聚效能；出台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作价入股规范性文件，在保障村集体收益的同时，将经营决策权归还企业；还将灾害风险防控纳入设施农业用地政策，建立全链条保障机制，让设施农业既发展得快、又站得稳当。
强化基层妇幼保障
让健康服务“触手可及”
在卢海衬的履职历程里，“民生无小事”从来不是一句口号。常年扎根基层的她，心里还牵挂着另一件事——基层妇幼群体的健康保障。
“我们合作社在地里干活的都是妇女，男人外出务工了，她们就是农业生产的主力军，也成了家庭的‘顶梁柱’。”卢海衬在阳春市调研中发现，受生育率走低、人口结构变化等多重因素影响，基层妇幼保健机构正面临发展困境。
以阳春市为例，分娩量从2020年的9565人次降至2024年的6128人次，降幅达35.93%；0—6岁儿童数量由2020年的78599人减少至2024年的52083人，降幅为33.73%。“业务量萎缩直接导致机构收入下降，医护人员待遇上不去，人才招不来、留不住。”卢海衬说。
与此同时，医保DIP改革后，基层妇幼保健机构的偿付率普遍偏低，阳春市妇幼保健院2023、2024年的医保偿付率仅42%左右，资金运转雪上加霜。设施老化、设备陈旧更是家常便饭，服务能力提升无从谈起。
“妇女儿童的健康是千家万户的幸福底线，这条底线不能因为基层条件差就松动。”为此，她带来关于强化基层妇幼保健机构保障的建议，呼吁从三个方向发力：一是加强人才队伍建设，在医学生定向培养中增加县级妇幼保健机构的产科、儿科等紧缺专业名额；二是优化医保支付政策，针对妇幼保健服务特性适当提高按病种分值结算儿童加成系数，建立医保支付标准动态调整机制；三是完善投入保障机制，对县级及以下妇幼保健机构在基本建设、设备购置、人员经费等方面予以优先倾斜，让农村妇幼在家门口就能享受到优质健康的服务。
采写：南方农村报记者戴弯弯 实习生钟汶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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